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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的博客

 
 
 

日志

 
 

杨老师带我们考察广东企业   

2008-02-24 13:06: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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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老师的第五个硕士研究生

 

2007年7月26日至8月3日,我们四个学生随同杨老师去广东深圳,是顺德一个街道办事处和《南方日报》举办的经济论坛,请杨老师去讲座。他们很重视,亲自来北京谈。我也参加了谈话。杨老师说,你们可真大方,发个邀请就行了。他们说,这是尊重教师。杨老师趁机说,那么我早去两天行不行,先参观几个企业? 他们说欢迎。

杨老师又趁机说,那我还要带几个学生,他们放暑假了一起去看看,路费我们自负,吃住请参观你们包, 就算你们帮助我培养学生了。 我心里暗笑,杨老师经常是这样,拉一些小赞助,当然是为了培养学生。 他们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杨老师对我们说,反正他们办一次论坛,也希望有远方的客人来。 他就是这样抓住一切机会带学生的。2007年是高峰,先后带学生去了山东(孔庙,泰山,济南),山西(大同,五台山,云岗),广东,深圳,南京五个地方,都是听他课的企业家,

本来说是请他全家,他总是要加上“还要带学生去”。他是把学生当作自己的家人一样关心的。 他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人,非常有信誉,他让我们帮助他做许多学生方面的事情,也不许我们和他顶嘴,但他承诺:帮助我们找工作,尽量带我们出差开眼界。这和我们自己旅游不一样,能够见到我们见不到的人。参观企业更是困难,他在物价局当处长时,三年参观和考察400家企业,参加了十几次国家级外贸和其他公司的年会,这是他的工作。 以后到了学术界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因此,他是不放过这样的机会的。最让我们感动的是,他不仅想着我们,而且想着他的学生们。 其实,学校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杨老师是为我们付出超额劳动和花费的。

7月29日,我们来到深圳市首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宋少帝陵参观。去参观少帝陵是杨老师特地要求的。他说,到了一个地方就应该先去参观当地的名胜古迹,去当地人崇拜和自豪的地方去,这样才能深入了解当地人的一些风俗和思想,才能跟当地人沟通。其实,尊重当地的庙宇和信仰风俗,就是尊重当地的人民。杨老师常说,当地人民是请我来当先生的,但我们要先当学生,这就和他们感情拉近了。 杨老师就是这样,每年都受到许多邀请去讲座,受到各地的热烈欢迎,而他总是以先当学生的态度去学习当地的文化。

我们一进陵园便看见一尊南宋将士陆秀夫仗剑负少帝蹈海殉国的雕像,显得庄严肃穆,浩气凛然。宋少帝赵昺是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于祥兴元年(1278年)被陆秀夫、张世杰在广州湾拥立即位,时年仅8岁。祥兴二年(1279年)地宋两军在广东新会崖山海面决战,宋军战败。二月初六酉时,陆秀夫抱帝昺投海而死。据赵氏族谱载:“后遗骸漂至赤湾,有群鸟飞遮其上。山下古寺老僧偶往海边巡视,忽见海中遗骸漂荡,上有群鸟遮居,设法拯上,面色如生,服式不似常人,知是帝骸,乃礼葬于本山麓之阳。”这便是赤湾宋少帝陵的由来。当时杨老师没和我们一起去,他说以后一定去。他在1987年到蛇口的时候,参观过这座山,可惜已经没有印象。

看罢关于少帝陵的介绍,我感到心情很沉重。一方面,我很佩服陆秀夫的忠贞爱国,誓死效忠南宋的气节,另一方面,我对他抱少帝投海自尽的行为不敢苟同。既然是忠于南宋,那就该留着南宋的唯一血脉、留着自己的有用之身,以准备日后复兴。他却选择了投海自尽,我认为这是一种很消极的做法。当然,对于他的忠贞爱国之情,我是很敬佩的,这值得我们去学习。

 

7月30日,我们去罗湖海关参观。

在海关吃饭的时候,杨老师与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分行的一个老师以及罗湖海关的一些领导谈起了深圳的情况。杨老师以前曾说过,在饭桌上听别人的谈话能学习到很多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在北京一有朋友请杨老师吃饭,他总是尽量把我们都叫上的原因。一方面我们这些学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另一方面又可以在一旁学习到很多知识。

所以那天我们几个吃得都很少,都在竖着耳朵听。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了解到,每年全国大约三分之一的进出口货物要经过罗湖海关,因此罗湖海关在保障进出口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据说,2006年全国货币投放量为1200亿,其中深圳的投放量就占到了600亿。深圳的货币投放量之所以占这么大的比重,一个原因就是深圳离香港近,资金容易外流。而在这个过程中,海关更是起着很大的作用,担负着很重的责任。然后,关长亲自带领我们上了铁桥,走到了中界线,大家哈哈笑起来,说是到了香港了。我们还看了他们是怎样在一边查看走私的,非常有趣,但他们也真是非常的累,24小时倒班。正是他们在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才有我们的安定生活。

 

7月31日,这是我们最难忘的日子,因为我们又被杨老师骂了。

这天,杨老师去宜昌那边讲课了,临走安排好了让顺德那边来人把我们几个接到顺德去,指明让我负责,因为我之前跟那边的人有过一点接触。到了那边以后,安排住宿方面出了点儿麻烦,那个司机把我们放在宾馆大厅里就不管了,其他的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去安排的。当时我们想到了要不要跟杨老师说一下这边的情况,后来想,杨老师在那边要讲课,也挺累的,就不要去麻烦他了,觉得目前的困难我们还可以自己克服,所以就没跟杨老师说这件事。到了晚上,杨老师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非常生气。因为从深圳到顺德,一整天我们都没有跟杨老师报个平安,出了问题也没有及时主动告诉杨老师,反而是他打电话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问题。杨老师后来跟顺德那边的人联系了,帮我们解决了问题,在电话里也痛骂了我们一顿,并让我们回宾馆好好反省一下自身的问题。

一开始,我们很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杨老师要发这么大的火。因为当时我们也是觉得不想给杨老师添麻烦才没跟他说这边的情况,出发点也是好意,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后来平静下来我们几个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杨老师发火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是他带我们几个出来的,他实际是负有责任的,万一我们出了事情,他怎么向我们家里交代?所以许多老师都不找这种闲事,不会轻易带学生出去参观学习,嫌麻烦,只有非常有责任心的老师才会这样做。我们就知道跟着玩很愉快,怎么知道老师的负担?跟杨老师出去,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为我们操心,怕我们出问题、受委屈。偏偏这边真的出了问题,而我们居然没有向他汇报,他肯定又着急又生气,自然是要骂我们了。

师兄后来也说到,如果在工作单位出门办事的话,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有什么情况都应该第一时间向领导报告,听候领导的指示,不能擅自作主。从这个角度,杨老师也是在锻炼我们,为我们以后的工作做准备。从这件事上,我们认识到了自己考虑问题的不足,也明白了杨老师对我们的一番苦心。也许他教育的方式比较直接,但他的确是为了学生好,是在对学生负责。

 

8月1日、2日,我们在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的安排下,参观了顺德的一些企业,包括格兰仕、科龙、万和、伟雄、顺通等等。杨老师经常批评我们说我们不了解中国国情,说很多东西都是书本上学不来的,这次能有机会去这些有名的企业的车间参观,我们都很兴奋。

经过参观我发现,虽然它们中的许多企业目前看来发展的不错、市场占有率高,但是也存在一些问题亟待解决。比如,有许多企业生产效率低下,生产车间基本上还停留在手工作坊的阶段,且生产的产品可替代性强,没有专门的技术。虽然它们市场占有率目前比较高,但是由于其技术含量低,没有进入门槛,因此我认为很有可能会被其他的新兴企业打败。这种企业之所以市场占有率高,只是因为它早一步进入了市场,占有了市场,却没有相应的技术跟上去。只要有企业有强大的资金支持,进入这个市场并靠价格战抢夺它的占有率易如反掌。通过与他们领导的座谈,我觉得他们可能对于自己的情况过于乐观了,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挑战。另外,我觉得几乎所有的企业都面临一个技术升级的问题,如何在新的环境下保证市场占有率、保住自己的竞争优势,这是他们应该好好思考的问题。在深圳企业,我发现一个少有的现象,就是他们经常停工。一问才知道,原来深圳电能紧张,各个企业需要错峰用电,企业一周大概只开工三天,其余时间员工都放假回家了。这固然是为解决用电问题的一个权宜的办法,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长此以往,必然会影响企业的效率。企业自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如何能解决这一问题,以免影响企业的发展。

 

通过这次对广东的参观学习,我们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杨老师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家境贫苦的,以前根本没有机会去远的地方出差考察,因此难免视野狭隘,见识短浅。这次出行,我学习到了很多东西,无论是学习还是为人处事方面都有了一些进步。

 

杨老师在日常生活中总是利用各种机会以各种形式教育我们,这是他与其他老师的最大不同。很多老师都不怎么管自己的学生,一个学期也联系不了几次的,甚至可能一年下来都不跟学生见面。杨老师完全不是这样,作为他的学生,我们几乎每天都会有机会跟杨老师联系,讨论学习情况、布置研究任务等等,似乎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从这个角度说,当杨老师的学生好像是很辛苦的,每天都在忙碌。实际上,能做杨老师的学生,我们都很自豪,因为我们能从这样的忙碌中学习到很多东西。

杨老师对待学生非常严格,也很严厉。在平常的一些细节中,他总能发现我们的一些缺点,并且毫不客气的指出,甚至于经常是用一些近乎苛刻的方式来督促我们改正缺点。比如,他要求学生必须24小时开手机,有事可以随时找到人。在这个问题上,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做好。为此,杨老师向我指出过几次,让我改正,但我还是做得不好。为此,杨老师让我专门写了关于这个问题的检讨。并且,一次检讨还没通过,连着写了好几次才勉强通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写过检讨,刚开始的时候甚至于都不知道检讨应该怎么写。不过后来,检讨写完了,我的这个不开手机的毛病倒也真的改过来了。我为什么不开手机? 思想上有松懈,有侥幸心理,觉得也不一定老有事吧?

我认识到,杨老师是用这个方法,让我们克服侥幸心理,有一种做事认真,毫不松懈的状态。杨老师的教育方式还是很有效的。

杨老师虽然严厉,同时对学生也非常关切。

我家是农村的,每年夏天家里都特别的忙,父母在家经常忙得都没时间做饭,总是吃剩饭冷饭。每年暑假我都会回家帮家里干农活,以减轻他们的负担。上研究生以后,杨老师说过,希望学生暑假尽量不要回家,在学校搞搞研究什么的。我想,看来以后暑假是不能回去了。后来,杨老师知道我在家经常帮父母干农活,非常高兴,对我大加表扬,说我能回去帮家里干活非常好,能干农活是好品质,值得鼓励,现在的孩子在家都很少干活,只有参加劳动才能真正锻炼到一个人。并且还特别说,以后暑假我都可以回去帮帮家里的忙,多多参加劳动。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杨老师对学生是很照顾和理解的,并且他很看重学生的品质。他认为能吃苦干活是一种好品质,鼓励我暑假回家干活。

这次去广东考察,是杨老师出的钱,给我和另一个同学买火车票,回程我直接回家,没有直达的火车,需要到北京再转。杨老师问,那岂不是耽误帮助家里摘葡萄了吗?我说是啊,就那么几天,要早起在路边,一边摘一边卖,等着那些批发商的车,当场就拉走。 杨老师让我退了火车票,坐飞机回去,结果把时间从三天缩短成为三个小时,我是当天夜里12点到家的,全家非常高兴。当然,飞机票也是杨老师掏腰包。

很多人都觉得杨老师脾气不好,并且不近人情。其实,跟他相处过的人都会了解,杨老师是一个率直的人,非常近人情。

他曾说过,我现在经常骂你们是为你们好,是为了让你们以后工作的时候不被人骂,可能现在你们不理解,等你们走上社会工作的时候就会知道了,但如果现在不做,以后就晚了。文化就是这样,对青少年来说,是需要一定强制性灌输的,因为这是上人类几千年历史经验的结晶,不可能样样重新来一遍,否则就全是自发性,没有文化了。 相比那些片面让学生“自由选择”的人,杨老师真的不知道比他们要负责多少倍。 其实杨老师也没有强制我们,而是把道理和我们说清楚,变成我们自觉的行动。

他对于“ 自由选择”深刻的理解,一直是自觉地贯彻的。 是我们主动选择杨老师做导师的。 杨老师请我们吃饭,说明了他的要求,包括24小时开手机。有的同学就退出了,我愿意接受就留下了,而且,这就是自由选择。 只不过,再反悔要付出代价。 学校与允许双方反悔的,但对学生来说实际上不可能。 只要老师把学生退回,其他老师也不要,大概是为了面子吧。这也是老师的自由啊。所以我们知道什么是自由选择,这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是要付代价的,有时高得你受不了。杨老师在课堂上多次讲,他也是身体力行,他在经济学界就是著名的“实践派”。 他的文章和讲座, 都有非常强的历史感和现实感,不是那种从书本到书本的。

我觉得,杨老师跟《士兵突击》里面的袁朗很像,都是“恶的善良人”,平常对我们要求非常严格,经常批评我们,但是那真的是为我们好,是为了让我们不断改正缺点,是为了让我们能更适应残酷的社会。别人或许不理解,对他有所误解,但是身为杨老师的学生,通过与他的相处,我们真的感受到了杨老师的良苦用心。

这样的老师,现在很难找到,我们因为能成为他的学生而自豪。

 

                                   2008年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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